叶轻翻过资料,看到之前在天台要死要活的小女孩躺在病床上,裹满纱布的脸下是一双充满惊惧的眼睛。

再也没有痴迷贺言朝时的癫狂,全是懊悔与害怕。

接着其他几个受害人也都是面目全非。

最后一页,是浑身插满管子的男孩,高高瘦瘦的,长相很普通,有点尖嘴猴腮不像个好人。

犯的案子是在拯救被家暴的妇女时,失手杀人。

叶轻曾听金成说过,他们九个兄弟姐妹,大多都是父亲喝醉酒打死的。

“孩子多了就不值钱,我跟弟弟是拼了命跑出来才没被打死的。

当时他拿着把刀还想回去救母亲,可惜被我挡下了,因为出门的时候我早摸过了,人已经凉了。

他是个好孩子,比我这个做大哥的强。”

“其实我原来叫金大成,我弟弟叫金小海。”

叶轻还记得,提起弟弟时,金成瘦削普通的脸上总是洋溢着笑容。

在夕阳余晖里,被玩偶服闷得满头大汗的男人一脸期待说要挣干干净净的钱,以后养弟弟。

可现在,他的弟弟成了残废,要一辈子躺在床上了。

“你认识金小海吗?”

蒋博汉看她脸色不对,在一边问。

叶轻合上资料,抬眸望向他,“如果我加入你们,能把他送去魏家的实验室治疗吗?

那里有最新的脊椎修复技术,可能他还能站起来。”

蒋博汉一怔,没想到兜兜转转,人竟然自己送上门来,但是小孩用牺牲自己来成全他人的条件,却让自己成为了实实在在的恶人。

“这件事……也不是我说了算的。”他干巴巴回了一句,余光瞥向沙发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