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只是扶了下眼镜,并没有回答我。

我本想追问他——因为感觉这话有点怪异,但这位我的“好朋友”却突然插入了我们:“安吾好过分,居然连别人的朋友也要抢走吗?”而他虽然是这麽说,但却一直盯着我,很显然醉翁之意不在酒,他是在谴责我。

虽然但是,我和这位坂口君其实也不是朋友,你误会了,我们才认识了一天不到——包括你。

我对他抱歉地笑了一下,将螃蟹料理推给他。

——就算是再白痴,我也知道这份料理正是给这位太宰君准备的,现在正好给我借花献佛了!

但他看到我讨好的笑和赔礼,却并没有更开心一点的样子。虽然他脸上还是挂着那副笑容,甚至对着这份礼物露出惊喜的表情,但我能感到他的情绪是虚假的,他现在真正的情绪应该是,有些悲伤的。

……我和他,可能真的是朋友,至少之前是。

因为我对他,有着陌生人不该有的熟悉。不是指那种记忆上的,而是那种更玄妙的,直觉上的。

我知道他的笑不是真心的,也大概知道他为什麽悲伤。

我看着他愉快地吃着螃蟹的样子,却能知道他并没有从这螃蟹中获得多少愉悦。

我的心,似乎也蒙上了一层阴霾。

我必须做点什麽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