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样说,是有可能。”

“是的,有可能。那麽,你还认为投影没有消失吗?”他停止了对镜子的把玩,光斑停留下来了。

“……但是,太宰,这样只能说明这里有无数个平行世界,并不能说投影消失了。”

“是的,所以还要再引入一个概念——忒修斯之船。”太宰又开始把玩起了那面镜子,它被太宰来来回回地翻转着,光斑一闪一闪的,明灭不定。

太宰这回自己讲解了这个概念:“忒修斯之船,简单来说就是当一艘叫忒修斯的船,它身上的零件被不断地替换,最终身上的零件被完全地替换了一遍。这个时候,我们还可以将其称之为忒修斯吗?”

“所以,像这样的投影,它还算是原来的投影吗?”

“而我们的世界,就是这样的世界,它是主世界的投影。”他突然将镜子反扣在了手心,死死地攥紧,“它快要毁灭了。”

“星。”他专注地看着我,眼睛有种湿润的感觉,像是里面下了一场雨。

很哀伤。

我很难想象到,太宰在谈到这个话题的时候,居然会是这种表现。

明明他平时一直都是那种要死不活的样子,还很热衷自/杀……

这更令人难过了。

“我能做些什麽吗?”我无法对这样的不幸袖手旁观,我必须帮助他,帮助他们,帮助我。

“……是的,星,这就是我为什麽将你留下的原因。因为这件事,和你有关。”他说,“如果可以,我本来不想有其他人被牵扯进来。但是这摊浊水,你早就涉入其中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