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全世界没人知道,叶宜笑在等邹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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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凝视着纸箱里躺着的信封,突然呼吸一窒。里面每一封信都写有日期,整齐排列,像是邹燃捧着自己的心脏,小心翼翼交给她,让她一层层打开。
她找到了第一封,看日期应该是他大学的时候写的。
“笑笑,我今天才想到可以用这样的方式来让你知道我这几年的事情,不过离我们分别已经两年了,也不知道这封信以后会不会有幸被你阅读,希望是有幸的吧。”
“还是非常抱歉,接下来我要写的事并不美好,可能玷污了你心目中的邹燃的形象。”
他把他在美国遇到的事情写了下来,写了父亲自尽,写了母亲疯癫,写了他失魂落魄回到中国,写了他躲在蓉市的复读一年准备高考却让陈洛告诉她,他在美国读大学……
他把这些不完美的过去都在信里写给了叶宜笑,而这些正是他束缚他的枷锁,让他不敢往前。
叶宜笑一封一封地读,很快眼泪就打湿了胸前的衣服,但她来不及擦,只任由热泪滚落,像是她在信里经历少年的心酸往事。
信里也写到他读大学遇到的一些开心事。
“笑笑,我参加数学竞赛拿了全国一等奖,其实我从毕业之后就不敢听到竞赛那两字,但是我有个小王八蛋室友,天天吹自己当时物理竞赛联赛全省二等奖。小爷心想,小爷物理竞赛还省队的呢,要是小爷参加了决赛,那所有人的名次都得往后顺延一名。不说了,越说越气。好的继续来讲我拿了数竞一等奖……”
叶宜笑读到这里,捂着嘴笑起来,眼泪虽然不停往下落,但她重重点头,带着哭腔一本正经:“就是,换成你的话,还有那些人什么事啊。谁都没你厉害。”
“今天是中秋节,笑笑有吃月饼吗?我室友给我尝了几个他家乡的月饼,不知道为啥,可能是年纪大了眼睛里容易进沙子,我吃月饼就老想起你,还很想哭。大男人哭很丢人,所以我一般不哭。你会看月亮吗?我在看月亮,我猜你也在看,所以我对它笑了一下……”
叶宜笑将这些信慢慢地读,每一封都看得十分仔细,比她任何一次功课都更认真,就好像这样能抓住邹燃这几年的时光,把那些过去拼凑起来,一直延伸到新的起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