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叶宜笑打开电脑,专注地听起来。
从晚上八点到零点,她一直在桌前听,除了中途去接水,上厕所,根本没有离开过。
她不知道的是,此刻在自己小区楼下,邹燃的车静静停靠,一动不动。
他安静地坐在车里,放空自己,偶尔抬头望向女生的那盏微弱的灯,目光倏然温柔。
时光流逝,可是他却停留在过去,也不敢将眼前人触及。
他根本没有留在美国。
如果非要回忆的话,那就得从那个荒诞黑暗的夏天讲起。
他的父亲自尽,母亲受了极大的刺激,一蹶不振,精神上出了些问题。
偶尔在家里的时候,她看着一面墙发呆,对着空气露出笑容:“老公,你回来啦?吃什么?”
邹燃只能忍着伤痛,默默走过去,将他的妈妈拉到一边,提防她下一刻崩溃大哭。
果然,不一会儿,他妈妈就开始颤抖不止,眼泪稀里哗啦往下流,摔东西,拿头撞家具:“你为什么就走了,为什么!”
他妈妈时而清醒时而疯癫,邹燃再也不能分心。家里积蓄已经所剩无几,根本负担不了在美国高昂的学费,只能最后劝妈妈回到中国。
邹燃申请到的那几所学校都不能去了,他在蓉市旁边城市的一所学校复读准备高考,妈妈住在她学校旁边的出租房里,他的外婆来照顾她。
什么it,什么美国,最后根本都是他安慰叶宜笑的谎言。
他一个人在复读学校里挨过了那一年,他还得每天关注他妈妈的情况,时常带她去医院复查,担心着她病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