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中的冷气似乎停止流动,暖阳从四散的流云间投射下来,细小的光束被他的动作拉扯得忽明忽暗,冬日也缠绵。
真好看。
她眼泪还挂在脸上,依旧止不住抽泣,但一双眼清清亮亮地,盯着他出神。
“别哭了。”邹燃一个劲擦她眼泪,又从兜里掏出纸巾,不客气地在她脸上胡乱擦拭,几秒后,他突然停下,凝视着她的脸,异常认真,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他的嗓音还带着少年的稚嫩青涩,但已经初显成熟感,尤其是自己从没和男生隔这样近,他的气息好像一下子放大,喷洒在自己脸庞上,细细密密地灼烧。
她莫名心跳加速起来,好像那颗年少惴惴的心,在田野之间肆无忌惮奔跑的灵魂,好像突然有了重力,落到了地上。
“叶……宜笑。”她微红着脸,压抑住抽泣,但依旧忍不住吸了一口气。
“叶什么?一下?咿呀?”邹燃皱了皱眉,她的声音含糊不清,他没听清楚,于是凑的更近了。
叶宜笑瞬间感觉自己乱撞的小鹿骤停,瞪眼看着他,深吸一口气,在他耳边卯足了劲喊:“叶宜笑!”
邹燃刹那间觉得自己脑门突突的,耳膜都快要震碎了,他“诶哟”一声捂住耳朵,惊悚地望着面前的女生,但依旧百依百顺:“好的,叶宜笑。”
他向来不饶人,现在这样恭敬的模样,让她不禁有些飘飘然,觉得他也越发顺眼起来。
结果,他的好形象还没维持多久,在自己心中驻扎的小种子还未破土发芽,就见到邹燃扯了扯嘴角,优越感十足似的:“叶宜笑,你鼻涕糊脸了,好丑。”
并且,贱兮兮地紧跟着一句:“叫啥叶宜笑啊,哭那么大声,叫叶不哭好了。”
叶宜笑内心正在茁壮成长的缠绵小心思戛然而止,同时一股怒火从脚底板冲上了脑门,她咬着牙,像是揭竿而起一般,跳起来,将擦过鼻涕的那张纸,毫不客气地糊在他脑门上。
随后,田埂之上就上演了一出大戏,泥巴横飞,水花四溅,狗吠升天……
他果然,从小就这么讨人嫌,那她到底惦记他啥呢?那张脸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