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打开手机，翻到禾淼那一栏，几下编辑好短信：到家没？

思忖半晌，又删掉。

他点了根烟，火星在黑暗中妖冶灼烧开。

手机屏幕上的光打在他的下颚线上，映照出高挺的鼻梁。

他缓缓吐出一口烟雾，眉心微皱，却又在抬头时不经意看见桌上被禾淼用桔子摆成的爱心。

手指拢了拢，他的目光倏然黯淡。

他轻声自嘲。

真是疯了……//

到下次上课前，他们没有再见面。

终于到周六了，禾淼也早都收拾好情绪，准备像往日那样和谢煜阳打招呼。

"小谢老师！"她笑着推门走进教室，却发现谢煜阳站在讲台上。

他准备在讲台上给她讲。

禾淼神色自若，手指却轻颤，她笑着问："老师，你干嘛上去了？"

谢煜阳语气平淡，有几分刻意的疏离感："在上面你听得认真些。"

禾淼也不反抗，就默认了。

不得不说，在上面讲课的时候，禾淼的视线一下子就开阔了。

他的公式，他的神情，他眼里的重重山影，她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
他却又像是隔得好远。

就在这时，教室门被敲开，一道温柔的女声传来："前辈，能帮我看看数据吗？"

是陆澜在喊谢煜阳。

谢煜阳正好给禾淼讲完一道题，于是留出时间让她练习。

"你自己做会儿题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