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没生气。"他笑了笑，整日冰冷的眸子终于有了些温度。

谢煜阳望着面前面庞稚嫩的女生，她眉眼和初见时无异，但已经长高不少。

一路走来，虽然她有时聒噪，但也给他带来了很多热闹。

与其说他带她学习，不如说她陪着自己度过这无聊的一周又一周。

禾淼没说话，埋着头闷闷不乐，眼眶有些酸涩。

失神间，她听到了男生近乎于哄的声音："小禾淼。"

心脏突然猛的颤抖，她不可置信怔怔抬起头，就见到他在笑。

窗外的阳光透过半掩的窗帘倾泻而入，将他的发梢照亮，虽然明媚，但却不及他眼里分毫。

他的笑是她从没见过的那般炙热，禾淼呆呆地说不出话。

"后面这段时间你要加油，知道吗？"

禾淼觉得鼻子有些酸，她皱起眉，没有思考地点头。

她的眼睛微微泛红，嘴唇也微微颤抖："老师，我还能见你吗？"

谢煜阳点头："能，不过我不一定经常在这里。"

兴许是从小到大没经历过这种场面，禾淼只觉得有种跌落云间的感觉。

上一秒还在和他打闹，下一秒就告知他会离开自己。

她内心生长的小树苗，虽然时时刻刻被她精心呵护，也不得不面对风雨，那种成长的刺痛感，伴着喜与愁的酸涩，总算是让她品尝到了。

禾淼突然没骨气地掉了两颗眼泪，豁出去了似的往他怀里一钻，抱着他："呜哇！老师，我舍不得你！"

她这一嗓子凄厉的吼叫，在谢煜阳耳朵旁边拉起防空警报。

谢煜阳的身体有些僵硬，他本能地往后仰，但又随着她温度的传递而逐渐放松。

他没有推开她，而是任由她在自己怀里乱蹭，蹭了一肩头的鼻涕。

他哭笑不得，轻轻摸了一下她的头："我还没死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