禾淼像牛皮糖一样不肯离开。

她再次拉长了声音："老师，我还有个问题。"

"问。"

她笑起来，像落进了糖罐子里："我可爱吗？"

谢煜阳打字的手顿了一下，半晌，他才偏过头，脖子也有些似有似无的微红。

他像是严厉地皱起眉，声音也比往常大了些许，掺杂着浓浓的逼迫感："做作业去！"

禾淼得逞地抱着作业本钻回座位，心里砰砰直跳。

帮她提书包，回送她巧克力，不让她搬重的东西，认为她的脸会被捏坏……她突然就理解到了，那个冷冷的男孩子藏在内心深处的柔软。

禾淼做完了作业就被谢煜阳赶走了。

"老师，我走了。"禾淼走两步，就回头看他一眼。

谢煜阳紧抿着唇，看向屏幕，风轻云淡地："这周的作业记得做。"

禾淼白白的小身影钻出了教研室，接着，门被"次啦"一声关上。

谢煜阳竟然像经历了什么劫难一样，长舒了口气。

他往后仰，躺在靠椅上，微微闭上眼，睫毛轻颤，落下温柔的阴影。

烦人的小鬼……他轻轻嘟囔一句。

坐了一会儿，他起身，将桌上的东西都整理好。

给禾淼写的教案也在，他将本子合上。

牛皮纸的封面上只有他简单写下的几个字：小禾淼学习专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