蒲惊梦眸底一闪而过狡黠,攥紧少年的衣角,可怜巴巴吸了吸鼻子,眼泪刷刷流下,染湿了精致的小脸。
“梦梦你……”
蒲昀察觉到周围的群众直视自己的目光都带着厌恶,不由攥紧手里的话,用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瞪着蒲惊梦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能这样说爸爸?爸爸赌博也是为了赚钱,当初离开你…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,就被沈朔冷声打断了。
“闭嘴,你根本不配做父亲。”说罢,沈朔手腕微微抬起,温柔揉着蒲惊梦的脑袋,示意她继续往下演。
蒲惊梦得到指示,边调皮地踮脚蹭少年的掌心,边泪眼朦胧的哭诉。
“不管你赌博的目的是什么,你都毁了妈妈,也毁了我的童年。而且我都告诉你了,妈妈没遗产,她的钱都用来治病了,哦……对哦,你那时候天天在赌坊,怎么知道妈妈病了?”
沈朔揉头的动作一顿,长睫投下一排阴影,眸底深不见底。
蒲惊梦继续怒视蒲昀,哽咽道:“你知道妈妈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?她说把她藏起来埋,和你永不相见。我哭着点头,抱着妈妈的尸体想着如何藏……可谁知道,直到下葬你都没回家,你这样的父亲不要也罢!”
围观群众听不下去了。
小姑娘看着这么可爱乖巧,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渣爸啊!
“草,渣男!”
“去死吧!”
“家暴的人永远不能原谅!”
“被打成这样也他妈是活该!”众人咒骂声中,蒲昀死死咬着唇。
那凹陷的五官被乱糟糟头发遮住,看不出什么情绪,只能看见唇在打颤。
他仰头展开画纸,双手握着两边,长发顺着擦破的脸颊滑落,眼眶不知何时已经涌起了水雾,笑容却是破罐子破摔的阴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