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朔没忍住笑了一声。
周围的群众年轻人偏多,有的掏出手机拍照录像,有的跟同伴小声议论,其实就属买菜回家的老人们声音最大。
他们单听着蒲惊梦骂自己的父亲是畜生,都不赞同的指责道。
“小姑娘,他毕竟也是你爸爸啊!”
“你能帮就帮帮他吧,瞧着怪可怜的,身上都是青青紫紫的伤。”
“再大点仇恨也不能见死不救啊,你这小姑娘看着挺乖的,怎么这么铁石心肠啊!”
沈朔见有人说蒲惊梦,眸底的浅笑瞬时被阴冷覆盖,目光锐利一扫,懒洋洋抬起下巴,仗着身高的优势,斜瞥睥睨,阴阳怪气嘲讽道:
“老奶奶你们是心善的人,那请兽医的钱你们出怎么样?趁这个机会跟兽医打好关系,就算日后身患重病儿女不孝,你们也能慈母仁心原谅他们,找兽医免费看病。”
老人们直接气得跺脚,险些把篮子里的蔬菜水果朝沈朔扔去。
“小伙子你怎么说话的!”
“小小年纪这么猖狂?”
“你们俩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孩子,不仁不孝,准成不了大事!”
躺在地上的蒲昀见老人们都在训斥俩孩子,心想机会来了,开始哽咽认错。
“别骂他们了,都是我的错,作为爸爸,没能力给女儿幸福的生活,梦梦……你恨爸爸也正常,求求你给爸爸一次……改过自新的机会好不好?”
他疼得不能站起来,就朝女孩的方向爬起,握住画卷的那只手却未着地,中长凌乱的头发遮住了半张脸。
只能看见发颤干裂的唇,以及猩红的眼。
“你不是想要阿酥的画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