魂儿都差点没有了。

她瞅了一眼前面的蒲昀,见他没发觉,迅速调低音量,接起了电话,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,少年的嗓音骤然响起。

“干坏事行,得我陪着。”

沈朔像是在跑步,呼吸比平日快些,依旧磁性迷人,却没了吊儿郎当的痞气,听着严肃稳重,很有安全感。

蒲惊梦怔住,鬼使神差的应了一声,她原本就打算找沈朔,可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不好意思,怕麻烦人家。

但此时此刻。

这短短的八个字莫名让人很安心。

电话那边,沈朔低笑道:“电话别挂,简单描述一下具体是什么坏事,太坏的话,我们买两个头套,咱们干完就跑。”

“就是我爸……”

话音刚起,蒲惊梦余光骤然扫见,小巷里的男转过了身,正幽幽凝视着自己。

那双沧桑疲倦的凤眼此时竟洋溢着诡异的笑容。

嘴角牵动胡渣缓缓上翘,瞳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,扩大的眼白里满是狰狞的血色,连握紧酒瓶的双手都在发颤。

他很激动。

甚至可以说是欣喜若狂。

但脸上却没有丝毫父亲该有的慈爱。

蒲惊梦眉头紧皱,眸底掠过厌恶,见蒲昀摇摇晃晃走来,下意识就往后退,不想跟这个男人有任何接触。

“蒲蒲?”

“蒲蒲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