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勾唇甜甜一笑，伸手覆盖住老人手背，轻轻摸索着奶奶肌肤上的皱纹，乖乖点头道：“好，我都听奶奶的。”

“这才是奶奶的乖孙女！”

刘漫安满意地咧嘴一笑，眼角的鱼尾纹都透着宠溺，她慢慢抽回手，从衣兜里摸出准备好的存折，轻轻放在蒲惊梦掌心。

“梦梦，复习的资料，咱该买的就买。”

蒲惊梦小心翼翼打开存折。

映入眼帘的是一串串数字，每次存入的都是几百，合起来差不多七八千。

这是奶奶的养老钱吧？

虽然存折只是一张纸，可蒲惊梦却觉得它格外的沉重，因为上面的数字，是奶奶流着汗，用满是皱纹的手，一点点攒来的。

蒲惊梦指腹轻轻按着纸面，眼眶瞬时涌起难以压抑的酸涩感，虽然红了眼，可心里却是暖洋洋的。

“谢谢奶奶……”蒲惊梦哽咽出声，终究是没忍住朝刘漫安的怀里扑去。

刘漫安：“傻孩子，说什么谢谢，谁家奶奶不心疼自家孩子？当初啊，要不是我们梦梦，奶奶死在……”

蒲惊梦：“呸呸呸！别说那个字！”

刘漫安：“行，奶奶这就呸掉！”

蒲惊梦：“多呸几下！”

刘漫安：“好好好奶奶呸，奶奶呸呸呸！”

当晚，蒲惊梦缩在被子里，从枕头下面拿出存折，盯着上面一串串的数字发了会儿呆，水汪汪的杏眼还是红红的。

幸福和爱是什么？

蒲惊梦从前不懂。

只知道，课本上，歌词里，幸福和爱总于童年和家挂钩，可她的家庭、她的童年永远都笼罩着乌云，阴沉让人压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