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气听着随意,好似不甚在意,但细听能听清他尾音里的极其克制的紧张。
几人闻声立马抬眸,屏息凝神又期待地看着郁青娩,各个人精,自然瞧出这户外小楼能不能住就在她一念之间。
郁青娩被瞧得紧张,指缘轻滑了下掌心细纹,心动又犹豫,“可是我什么都没带。”
“这怕什么,缺什么派人送来嘛,” 于媛媛探出脑袋,笑眯眯地看向赵成溪,寻求认可般问道,“我说的对吧,溪哥?”
赵成溪难得配合地“嗯”了声。
他唇角微勾着转身,擦肩而过时,脚步微顿,半垂眸瞧着她,声音松弛又小得意。
“今晚住这吧,缺的东西,我让助理送。”
loop主厅楼旁有两栋独立小楼,三层木质,枯山水侘寂美学,半掩在葱郁树木里,绿苔石板小路蜿蜒,灰白波纹纹路碎沙上搭着吊床和未燃火炉,地灯在矮丛里亮起暖黄光,影影绰绰。
郁青娩抬臂勾过木架上搭着的丝质浴袍,细带绕腰系紧,微湿裸足踩在木地板上,走到窗边,抬手推开小半窗户。
温热夜风灌进来,徐徐吹散屋内潮气。
她收回手臂,指尖瞬时搭在窗沿上,望着夜风下晃动的枝桠,鼻尖是清淡的绿植气味,惬意地勾起唇角。
良久,郁青娩合上双眼,微扬起脸,抬起细瘦手臂,懒懒地抻了抻腰,绸软袖口滑落堆叠。
不自觉轻喃了句,“好舒服啊。”
夜风吹得人惬意地想入眠,好半晌,她才倦恋不舍地关上窗,拿起柜面上的吹风机,将头发吹到半干,这才提步朝卧室走去。
细藤编吊灯落下暖光,床头矮台上加湿器淡淡乌木香气,细雾蒙蒙,如同雨后布满湿气的山野。
一双细白小腿扫过,地台床下倏地亮起一排微弱的小夜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