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她瞬间懊恼,眉心轻拧,这讲的什么官话。
赵成溪闻声直觉好笑,声音带着笑腔颤意,“他讨好你,他还嫌麻烦?”
“要嫌也该是你嫌他麻烦。”
“……?”
郁青娩懵然睁大了些瞳仁,张了张唇,想反驳却又觉词穷,干脆抿唇不语。
明明听着像歪理,却叫他讲得头头是道,似乎被添麻烦的真成了她,而非费周折的陈老板。
郁青娩收紧指骨,指腹下粗粝触感明显,她垂眸看着温热的陶杯,杯口薄翘不规则,玄黛中洇着灰白,古朴浸着股放浪形骸。
餐具风格同店里装修如出一辙,淡素调,是隐奢质朴的侘寂美学。
可追至返璞归真的老庄哲学,以及静空虚的禅宗意境。
万物之始,大道至简,衍化至繁。
在郁青娩看来,这样暗调又略沉闷的风格很难同赵成溪挂钩,便下意识以为这是那位陈先生的喜好。
她手撑着下巴,四处环视了一圈后,随口问道,“陈先生喜欢侘寂风?”
赵成溪喝水的动作微顿,将杯子搁在桌面上,指腹随意摩挲着,随意撩了眼周围的装修,淡哼了声,不答反问。
“就不能是我喜欢?”
郁青娩打量墙壁挂画的目光倏时凝滞,对赵成溪的话很是意外,她收回视线,抬眸看向对面的男人,眸中渐渐生出疑惑,眉心拧起一道浅浅的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