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前恋爱时他经常听她讲阿奶,也知老人家身体蛮健康,重逢至今,更是在心底默认阿奶还安稳在世,但此刻听到这话,却叫人觉得事实似非如此。
她语气平和道,“去世了。”
赵成溪唇线抿平,眼神晃了晃,想要开口安慰,却瞬间词穷,直觉所有宽慰都毫无重量,无济于事。
见他倏时沉默,郁青娩仰颈瞧他,弯唇笑了笑,“不用安慰我,阿奶已经去世差不多九年了,再脆弱也足够坚强起来了。”
这轻飘飘的话却如重石坠落,在赵成溪心湖砸出滔天巨狼,气波猛涌。
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攥紧,骨节绷出青白,眼底划过一抹错愕,眉心更拧紧几分,对她的话很是意料之外。
没想到阿奶去世竟如此之久。
去世差不多九年,那便是在他们分手前后。
思及此,他胸腔瞬间震颤,心脏骤然缩紧。
她刚才的话更是如锤在耳侧重敲,周遭喧嚣吵闹声遽然减弱,并非绝对寂静,而是一寸寸拉远,叫人直觉恍惚。
某种猜测从心底浮现。
叫人不禁生畏。
回洲城以后,这是郁青娩第一次来逛永西街夜市,之前偶尔有几次路过,也只是匆匆瞧一眼,从来没靠近过一步。
不是不想来,而是不敢。
这条街,从头到尾,充斥着她同阿奶的记忆,不想触景伤情,所以干脆彻底避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