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青娩惺忪睁眼,摸出手机,是妈妈路珈打来的。
“喂,妈妈。”
她起身走到门边,轻靠门框,接通电话。
“在忙吗?”
“这会儿不忙,刚送走最后一位客人。”
路珈应了声,先是问了问近况,接着老调重弹地提出让她搬回北荟,“小娩,你别怪妈妈唠叨,我跟你爸爸年纪都大了,你说你跑那么远,我们有个病有个灾的怎么办?你还是回来吧,呆在爸爸妈妈身边不也挺好吗?”
也挺好——
也只是不差而已,但并不是最优解。
郁青娩垂眸,在心底轻叹了声,“妈,我搬来洲城不是拒绝给你们养老,你们需要我,我会回去的。”
她抬颈,看着渐渐暗下的天色,“我不是在较劲,更不是叛逆,我只是想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。”
想待在能让自己开心的地方。
电话那端静了几秒,隐约传来走动声音,接着门锁“咔哒”一声,接着传来女人重重叹气声,“妈妈来阳台了,有些话不好当着你爸爸面讲。”
“娩娩,我现在态度虽然没以前那么坚决,也不是非要强逼你回来,但在你当纹身师这件事上,我跟你爸爸想法一致,这不是个长做的职业,纹身圈子那么乱,你一个女孩子实在是不适合久待啊。”
“爸爸妈妈是不会害你的,你听话,还是回来我们身边,就算不回来,也找个安稳工作。”
郁青娩心底生起沉重无力感,“妈妈,我跟您说过很多次了,我不混圈子,以前不会,以后也不会。从我第一次纹身,到后来独立开店,我没接过一个异性客户,您说的我都做到了,我做出了让步,我也懂得保护自己。”
“您跟爸爸就不能支持我一次吗?”
杳杳电流里忽地传来路珈的低低啜泣声,还有压抑哭腔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