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意更未到眼底。
目光相撞里,从他眼底瞧出一丝讥嘲和愠气。
她不由心口微悸。
退两步,让开大片光亮,低语一声抱歉。
赵成溪敛起眸底寒意,推开门刚要走进去,便被玻璃隔断处那双超大码深蓝拖鞋阻住步伐,他压平唇线,搭在金属把手上的手指遽然拢紧。
小臂肌肉随之绷紧,带着微不可察的轻颤。
几秒后,他指间泄去几分气,背对着她,将门关上。
听到“咔哒”一声闷响,郁青娩才再次抬颈,看向模糊着人影的细框砂璃门。
低低叹了口气。
这次重逢,她觉得他变了很多,情绪风雨突变,比海上天气还高深莫测,她探不明,更抓不住。
正如此刻,如隔磨砂玻璃,模糊不堪。
明明近在咫尺,却叫人直觉如隔鸿沟,难以靠近。
换好衣服,赵成溪并没有久待,扣上棒球帽,冷着脸朝外走。
目光触及到她脸颊,更是一瞬淬冰,淡淡启唇,想要质问却又作罢。
事已至此,大局清晰,何必自讨没趣。
只冷冷留了句“别随便带人回家”。
郁青娩愕然张唇,那句“我没带过别人回来”终是未说出口,他们已经分手了,如今有交集也不过是偶然巧合,解释又有何意义呢,总不至还痴心盼着重修旧好。
就算她有妄想,也注定一枕槐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