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青娩礼貌一笑,低声说了句谢谢。
见服务生下楼离开,郁青娩松了口气,一路跟在足落无音的服务生后,她也下意识脚步放柔,这会儿放松下来,竟觉得脚趾有些发僵,不由原地轻抻了几下。
重新抬眸环绕着四周,不自觉与那份模糊的记忆对比,她脚步再次轻缓,像是怕惊扰了谁似的。
转角处胡桃木架上搁着盆藤卷柏,光线半遮下,莹色如透绿蓝宝。
郁青娩走近几步,仔细端详了番,心生纳罕竟能养的这样好,叶尖细密,丰盈饱满,罕见蓝绿色。
没忍住拿出手机对着拍了两张。
微垂着颈,细白手指落在屏幕上,左右轻滑着,在瞧刚刚拍的照片。
不由脑中构图,画成手稿该是走小清新,还是奢丽风。
郁青娩眼睛轻转了半圈,余光里忽然出现一双漆皮男鞋,半掩在藤卷柏尖密叶后,从她的视角能看出男人大概背靠着拐角墙壁,而她恰好站在他的视线盲区。
虽瞧不见是谁,但能出现在这层,肯定也是来饭局的。
郁青娩锁掉手机,刚要越过他朝包厅走去时,耳际忽然落入一到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男声。
“今天这是正经局,少给我扣帽子。”
干净又懒散,还带着一股拽劲。
隔着时间长河,与记忆里某个人的声音,虚焦又缓缓重叠,却又比那时多了几分沉磁。
郁青娩握着手机的细指收紧,秀气骨节绷出几点青白,心跳也在男人又懒又痞的嗓音里徐徐加快,可仍抱又一丝希翼不是他。
岂料,下一秒。
她的希望粉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