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过浓荫小院,郁青娩抬手拉过旧漆铁门,橘霞穿过枝蔓,落在灰纹墙瓦,映在檐下那道纤细身段上,衬得人脸颊胭红,微垂长睫淬着碎光。
翻过打烊牌匾,拢起细锁,钥匙穿过锁孔,咔哒转动几下。
小窄巷里,微风不急不缓推涌着,刮过越檐而垂的白瓣粉蕊油桐花,翠叶上雨珠坠落,几片薄瓣如夏日飘雪般,摇曳而轻落。
几瓣落在肩上,被细指轻柔拂去。
老街巷砖瓦残败,麻石板凹凸不平,细瘦鞋跟摇晃不稳,细白手指撑着湿半截的爬藤墙壁,踮脚迈过小水洼。
旧石板不稳,歪斜溅出水点,落在清瘦脚踝上。
郁青娩被凉意惊地低讶一声,倏时朝一侧疾挪小步,垂下眼睫,瞧了眼溅泥点细踝,细眉微敛,从小包里翻出张纸巾,手指绕叠一圈,弯身擦掉那几点脏兮兮的水渍。
遥遥传来邻居陈佳佳打趣的声音,“哇,这打哪里冒出来的仙女啊。”
微风白雾里,一袭白裙纤细渐显,近瞧人影,发间飘落花瓣,真如雨后从临海化了人形的冒仙气人鱼。
陈佳佳靠在门框上,挑着眉暧昧一笑,“嘿嘿,这个点盛装出门,是不是晚上有约会?”
郁青娩闻声直起身,指尖微曲,纸巾对叠成小方块,她垂眸瞧了眼裙子,绸质银白色,束胸掐腰款,细肩带搭在锁骨边缘,裙摆齐平两抹细瘦脚踝,踩着双亮银色细高跟。
似乎是有一点隆重。
“哪有约会啊。”
她浅扬了下眉,配合作惋,低叹一声,“朋友订婚了,我顶多算是去蹭饭。”
陈佳佳原本懒懒倚在门口,闻言从小马扎起身,端着碗水淋淋杨梅凑过来,捏起咬一颗,鼓着腮八卦,“订婚宴吗?”
郁青娩细思一想,似乎算不上订婚宴。
“他们没办正经仪式,决定结婚后,双方父母简单吃顿饭就算定下来了,今天这顿是请朋友的。”
陈佳佳不在意细节,“那也是喜事,算起来,这还是我今年听说的头件喜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