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来似乎笃定金蝉子有不尽之言。

“莫非不是因他于法会之上瞌睡,玷污了佛祖威严?”

准提佛母先前听金蝉子说时,并未觉得有何不妥。

如今,当着如来之面再度提及这个话题,却意识到了其中逻辑的牵强。

佛母不由转身看向金蝉子,方才他果真有所隐瞒不成?

金蝉子感受到佛母眼神中的探寻,也不必师父再度揭发,他便先行坦诚:“师父还说我犯了杀戮!”

准提佛母一听,原来是这么回事。

他哈哈一笑,看向如来:“佛陀也当有雷霆之怒,普度世人也并非戒断杀戮。哪里就值得因此将他贬入轮回。”

他转向金蝉子问道:“究竟是遇见何事,竟能引得你动了杀心?”

“我也不知,师父所言杀戮是为何事。”

金蝉子抹了一把眼角的泪花:“若真要硬讲,今日勉强算是有一桩。”

他扬起小脸回忆:“今日师父讲法,我正如往常一般瞌睡……睡梦中听讲。忽然耳边有杂声侵扰,乱我心境。我迷糊间出手驱赶,不想下手过重,一时不察将其打杀。”

准提佛母听得此言,又是一阵无奈叹息:“若真如此,你行事委实太过无妄。以你这等心性,进入轮回之中磨砺一二也是应当。”

他对金蝉子所言,语气极为严肃。转头看向如来,却仍是求情:“不过念他初犯,此事或可暂且压后,正好与日后佛法东进之事一并处置。至于被其伤及同门,我自有圣人法旨降下。可于轮回之中,对其稍作补偿,日后自有重回灵山之日。”

金蝉子却仍在抗辩:“弟子所伤性命者,并非同门,而不过一蚊虫矣。”

他方才刻意含糊其词,未点明杀生对象,图的便是此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