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辛摆手让王叔坐下:“事已至此,王叔也不必拿这话宽慰。”

而后,他又看向首相商容:“首相有何见解?”

商容沉吟片刻,谨慎回道:“老臣以为,此事还当向人师殿先行请罪,再论其他。”

帝辛惨然一笑,露出森然白牙:“首相也觉得此事有上古人师在背后挑唆?……呵呵,孤也一样。”

见大王神情不对,商容不免出言劝解:“人师为上古大贤,大王既是无意间有所冒犯,自然该当请罪。想来人师圣心宽阔……”

帝辛却是摆手,止住了首相未尽之语:“孤知自己犯了圣怒,只是因孤一人便累及殷商天下,可见上古人师也算不得大贤。孤身为天下之主,岂能向这等小人低头!请罪之言,不必再说。”

商容与比干相互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丝无奈:知错不改,那便是半点悔意也无。

事已至此,大王仍旧如此刚愎。殷商天下,还能有何转机!

“朝歌城破之时,便是老臣殉国之日。”

商容表着忠心,但其言语,却直戳帝辛肺管。

“首相慎言!”比干在一旁急促提醒。

帝辛却是哈哈大笑:“首相果然不愧三朝元老,对我大商忠心耿耿。”

放荡的笑声,最后演变成了一连串猛烈的咳嗽。

慢慢的,帝辛嘴角溢出了血迹。

他清晰地记起,人师殿中题写的那首诗,绝非出自他的本意。

他脑海中也浮现出清晰的回忆,那一点旖旎因何而起,又为何未敢在女娲宫中落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