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了人道护法威势镇压,无垠大海也在女娃面前渐渐显露了本性。

狂风巨浪不过寻常,遮天海啸只是等闲。

女娃心中正自恣意畅快,面上天真欢笑尚未消散,便有一道遮天白帘逆光袭卷而来。

透过白帘发散的阳光何其绚烂,相比之下,女娃花儿般的性命毫不起眼。

待透光幕帘重重砸向海面,阳光的那一份极致的绚烂随着溅起的水花四下分散。

女娃的身影及其生机便也不复可见。

唯有零散的木筏飘浮在动荡的水面,追逐着先前被女娃持于手中的竹竿。

女娃自然已被那道水幕砸沉水中,水幕力道何其之大,推动着女娃身体一路下潜。

若非有龟智暗中护持,女娃的身体早在被砸中的那一刻便该已然崩溃。

然而,终究没能等到那股巨力消散后的一线生天,女娃的生机已然消散。

在其生机消散之时,体内自有灵魄溢出。

那道虚无飘渺的身影,看着眼前场景,心中仍自懵懂。

就在女娃灵魄离体之时,尚在人族部落的烈山,心头一阵猛烈悸动,眼眶中不自觉溢出两行热泪。

他大概知道,自己的女儿正应了师父先前所言,必然已经遭劫。

也是在女娃启程之后,烈山才从师兄那里得知另外的信息。

师父所谋划的那份机缘,却须是在女儿遭劫后重生之时。

是以,女娃此劫并不能提前化解。

他心中一空,虽是早有预料,但仍旧止不住的悲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