部落中的点点星火越分越散,渐渐融入黑暗。

也有几点逐渐靠拢,于部落之中汇聚出一点光明,顺着街道慢慢游走。

那是有人自发行动,代替逝去的老人担负起今夜的打更。

他们一时无有铜锣,便寻了两块长条木方相互敲击,以做代替。

木方敲击出的声音稍显沉闷,远不及铜锣那般清脆。

但在这个静谧而苍凉的夜晚,也别有一番韵味,同众人心境更为契合。

他们并不能如同文梓那般精准把握控时辰,凭借的方法还是先前伏羲首领的留存。

“先前首领曾根据老人打更的间隔,将一天分为十二个时辰。”此时说话的是平日看守祖庙的族人,“一个时辰分为四刻,每刻能燃两炷香。”

他们在庙中燃起线香,将此时大致估定为一更天过半,再燃过四柱香便是二更天。

“平时我们已经习惯于老人以锣声告知,却并未意识到时辰的断定竟需如此繁复。今夜,我等方知往日的疏忽。”

这种方法自然并不能做到极为精准,甚至他们对于燃香时间的把控,也不能达到伏羲首领的理论水准。

但对于此时他们而言,已然能够满足部落需求。也足以告慰老人,让他不必再挂心族人生计。

“梆、梆!”稍显沉闷的木方敲击声很快便在部落之中往复响起。

与往日不尽相同的动静,也能稍稍抚慰族人些微杂乱的心绪。

或许,这样的接力就是对老人最好的缅怀。

至少,部落的生活并未因为老人的离去而变得无序。

伴随着又一轮打更声音响起,族人陆续应时入睡,一如往常。

似乎,一切都未曾改变。

唯有众人先前汇聚在文梓院中的那一抹光亮持久不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