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已是别无所求,只待此凡人之身度过一生,寿终便可消弭前番因果以成道。

先前还刻意消弭人师威名,以淡化自己与人族之间的因果。

这般心境看似坦然豁达,实际内里却是过于浮躁,已有几分安然等死之意。

倘或涅槃真就如此简单,自己又何必放着天庭清静不享,奔赴此地劳心费力。

无论自己三清,还是冥河道友,任谁出手不能让其凡夫之身一日之内死上千百遍!

文梓如今趋于退化的体质,加上日渐浮躁的心境,哪里是在等待寿终,分明是入了迷劫!

终究,人道气运行事过于急切,萃取天地灵气之时,夹杂太多往事因果。

那些原本由文梓身上逸散出去的修为,遭受时间之道浸润,发酵之后便是膨胀的心气。

必须要把他这股心气压下,方不至道途飘渺。

果然,原本还泰然等待师伯指摘,以作反驳之言的文梓,在听到老君这般一声长叹之后,反倒乱了心神。

“可是弟子安排有何不妥?”

事关门下弟子前途,是他此时心中除却人族外的最大因果,由不得他不心慌。

“并无不妥。”老君神色淡然,随口安抚道。

愈是如此,文梓更加不安,连忙表态:“事关大道,弟子终究浅薄。若弟子对毛野二人所做安排有何不妥,还请师伯直言教诲。”

老君有意压他心气,那里会让其轻易如愿:“如今你既为凡俗之身,自当行凡夫俗之事。门人弟子各有缘法,且宽心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