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梓心中犹自不服, 仰头闭目强压郁气, 良久才道:“我知人族于巫妖之争中难以独善,也知此劫本为天数,不该劳动圣人护持, 是以从未想过就此事寻求师父、师伯相助。她若真不管不顾也就罢了, 如今却要亲自谋划人族之殇,是将人族上下对其孺慕之情置于何地!”
圣母不管不顾,他心中自有预料,亦不曾对其心存埋怨。
毕竟, 文梓未到圣人之境,不知圣人就此作何考量, 不敢对其谋算妄加揣测。
就像大师伯身为人教教主, 人族堪称其成圣之基, 文梓也不曾想过以此为名恳请他出手相护。
但女娲如今这般谋划, 虽是于天数之下顺势而为, 但对人族来说, 却是毋庸置疑的背刺。
这份背刺源自于人族一向敬重、仰慕的圣母, 更是加深了那一份撕心之痛。
他这样想着, 连带对于师父、师伯也滋生了几分情绪。
落寞道:“师父、师伯为何会同意女娲师叔如此施为, 也是觉得人族上下无数性命无甚紧要么?”
“确实如此,哪次大劫不是生灵涂炭,弱者性命本就不值什么。”通天直言不讳。
先前还略微顾及在弟子心中印象,如今既已露馅,他也不必遮掩真心所想。
他对于人族最大的羁绊,也不过是自己二弟子身居人师之位。甚至连老子立下人教成圣之时,也未让其对于人族高看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