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始见文梓此番表现,便知其仍旧不能放下。
他随即一叹,仍旧劝解道:“绝种之说,就纯属危言耸听了!我也不与你虚言,人族此劫定然非同等闲,但绝不至有灭族之危。依我之见,却是不欲你掺和其中。”
且不论天道之下,巫妖大势如何。单就涉及女娲谋划,也不该文梓过多介入。
否则同圣人对上,又岂有善果。毕竟,文梓底蕴如何深厚,神通如何诡谲,于圣人而言也只不过区区准圣而已。
文梓面上现出挣扎神色,道:“弟子毕竟得了人族之师名位,又岂能坐视人族受此大劫不顾。”
元始不知该如何再劝,喟然一叹:“大势之下,你独自作为又能如何,不过徒增烦扰,自乱道心,不如先行避开。”
他如此说罢,又继续劝解:“洪荒不计年,或许你稍一闭关,便是数万年时光荏苒。待你出关之时,人族已然历劫重生,气运更胜以往,亦不失你人族之师尊位。”
这却是以他圣人之见,人族所临种种不过云烟,不愿见其被风吹散,大可闭目不看。终究日后风止,又是氤氲一片。
文梓知自身道心向来不坚,抗争大势无力之下必然动摇,但也绝不至崩溃。
可明知劫难在前便先行避开,他若真能做出这般决定,又何必纠结这漫长岁月。
他脑海中勾勒出那般场景,怔怔道:“若如此,弟子也无颜再受人族供奉。前番所领人族因果,亦唯以此生相偿。届时弟子唯有自投轮回,若日后有幸,再于师伯膝下聆听教诲了。”
此言却是他深受前世记忆影响,有感而发。
纵使劫难降临之时,他真就闭眼缩头,假作万事不知,静待岁月如梭。待到日后再见人族,无论其何等繁盛,他身处其间也唯有内心熬煎常伴,更无颜窃据尊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