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子收回八景宫灯,微微颔首:“吾所虑者,便是如此。此宝能有所建功,也不枉我一份心思。不过,我见你身形添了几分单薄,是你此番斩尸多有坎坷,还是前次受伤仍有关碍?”
文梓又出言解释一番。自己如今已是无碍,只是斩却今生跟脚,回归本源真我。
三清皆是听得兴味盎然,唯有冥河神色怅然:“我儿修行大进,自是可喜。只你出身血海,今日断却跟脚,以后见你母亲当如何分说?”虽言其母子之情,却虑及舅甥之名。
他恍然觉得,这是文梓斩去血海印记,自己同文梓的舅甥关系也似失了根基。
还是通天在一旁劝解:“道友不必过于着相,我等修士凡事自当惟乎本心,血脉跟脚不过载体,他们母子又岂会因此疏离。”
“我观文梓如今又增长许多功德,想是此举也是顺应天道,冥河道友且莫再介怀。且洪荒万灵皆出盘古,令姊亦曾得盘古造化,方得转生洪荒。文梓此番回本溯源,何尝不是为其母了结此间因果。”老子对文梓此时状态看得更为真切,也同冥河开解一句。
唯元始沉默不语。
文梓出言安抚:“孩儿为人,舅舅当知。孩儿幼时皆承舅舅尽心护持才有今日,又岂会因跟脚血脉之故便与舅舅疏离。”
冥河消去心头感慨,关切道:“我儿所修何道,身形何以单薄至此?”
“非修行道法所致,斩尸之后,以盘古为基重塑人身,如今未竟全功。是以较为虚弱。”文梓出言分辩道。
“这岂不是回溯盘古之体?你出世前曾得天地赐下盘古真血,如今转为盘古之体也有原由。不过,若求圆满,绝非一时之功。”元始在一旁接过话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