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被张柏嘤嘤嘤得头疼，瞥了眼地上的俩袋子——一个文件袋样式，一个管乐黑套子样式，梁京捡起来摸了摸，偏头看他们俩。

张柳张柏是“皇后”的保安，是一言不合会直接把人架起来扔出去的那种——当然不是他们跟客户一言不合。

他们兄弟是梁京的老熟人，不知道一起处理过多少个装醉鬼的穷酸色鬼。

她放下花，一手一个颠了颠，然后打开了。

文件袋里装的是她手机，黑套子里装的是扫描仪。

原样装回去，梁京脸上的笑已经彻底淡了，她问：“我的手机有问题？”

俩兄弟一边抹眼泪一边哭，根本不说话。

“行了，知道你俩皮厚扛揍，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话。”梁京拎着手上的袋子，装手机那个袋子，这其实是个特殊材料制成的，能隔绝信号，她以前见过，最开始“皇后”还开过一段时间的赌局，进进出出的人都需要这袋子——为了安全。

一个小时后，他们三个坐在了某家拉胯的小旅馆床上，俩兄弟坐在一张单人床上，挤的慌，梁京一个人坐另一张床上，中间的小床头柜上是装她手机的袋子，以及通话中的张柳的手机。

另一头的程夏云疲惫不堪，声音嘶哑，说话有气无力，最后总结道：“差不多就是这样，如果你没阴我，那么你身边一定有什么东西有问题，但是，你他妈的连个朋友都没有，更别提以你这种性格根本不可能把我们的事情往外说，既然人不可能，那就只能是东西了。”

“能时时刻刻发现我们的进度，能知道你在干什么、在哪里，我想象力不够，只能想到这个——你的手机，当然有可能是别的东西，所以我让他们带了扫描仪，既然能传递这么详细的消息，那肯定是电子产品，如果还不是，那可能我们现在已经暴露了，对方也知道我知道他们的存在了，但是，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。”

“而且，到这一步了，我已经不计较这些了，他们俩就交给你了，虽然他俩打不过你，但做个肉盾应该没问题。”

程夏云说着，挂掉了电话，梁京听清楚了她最后呢喃的那一句——快结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