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顶帽子扣过来,程砚秋收拾行李的手一顿。
“别收了,就这么几个箱子,基本上最近一天一收,衣服都要磨出毛边儿了。”梁京长腿一迈,架住了行李箱的边边,“说,笑什么呢?”
脚尖威胁似的踩了箱子边的衣服,装模作样整理衣服的某个人终于转回来了,他说:“小心腿,刚才上的药,待会儿都蹭没了。”
“那就再上一遍,反正等你下次出来肯定都好了,最多也就还能再上两次药了,你这就嫌我烦了?”
之前梁京也无理取闹过,但不是这么明显的,甚至可以说是不细想根本发现不了,而这会儿,可谓是明摆着找茬了,这就很……
很新鲜。
程砚秋只能正面回应,他说:“好,我笑了,因为你也不想我走,舍不得我。”
他看了看梁京的膝盖,轻轻拍了一下小腿,示意她缩回去,又说:“没有嫌你烦,只是频繁上药就得重新消毒,酒精对周围皮肤不好,你昨天晚上还要涂身体乳来着,不是么?“
梁京嘴角上扬,勾了勾指头。
“这么舍不得我?”她新男朋友非常上道,过来挨着她坐下,问。
但嘴硬的某人不想就这么承认,戳了戳他的胸口,反问:“我什么时候说过了?你不要主观臆测,弟弟。”
“从我讲完今晚就得走之后,你一直再讲的,姐姐。”
程砚秋一手揽着她,微微凑近了些,说:“你的嘴巴没说,但你的眼睛你的语调都在讲,京京,你舍不得我。”
小男朋友的呼吸就在耳边,巨大落地窗外上午的阳光肆无忌惮侵略进来,而且存在感强烈,光辉在茶几上分割出阴阳,梁京看着眼前故意使坏逗她的弟弟,视线从他的唇挪到下颌角,又跑到喉结,游走到胸腹,然后再跑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