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者骚动了一下,又很快围了上来。
程夏云忍无可忍,啪一下把话筒扔回了那姑娘怀里,趁机往前走去。
一个男记者艺高人胆大,丝毫不杵权贵,还要再问什么,被程夏云揪着领子,一把推开,一句“人血馒头噎不死人,冷水馒头要你命是么?”把人骂得脸红耳赤,再没有媒体敢触霉头了,但他们也没走,只是一直寸步不离的跟着,直到程夏云刷脸进了病区大门为止。
然而等她进去病区,只看见了一堆人,以及一旁的程春景和程砚秋,还有,病床上的那个人……
本该已经死了的人,不仅在喘气,还在动!
心电监护嘀嘀嘀平稳又有规律的在响,无声的刺激着众人的神经,一屋子人神色各异,切都不约而同的僵住了。
程夏云几乎是瞬间懵了,刚才骂记者的话一句一句都在脑子里转,转得她头大如斗……
怎么会没死……
不对……
她猛地想起来了什么,抬头看向大姐程春景,后者正站在病床旁,神情专注又冷静,再没了和蔼可亲的样子,而站在她手边的程砚秋一动不动,默默看着床上骨瘦如柴的老人。
“老……老、老二……”
在床上躺了好几年的男人,耗空了所有年轻时打下的资本,看上去跟泡水的木乃伊有异曲同工之妙,正嘶哑着嗓子,比划着,缓缓吐出这么一句来。
不少人望向程夏云,目光宛有实质,刺激着人。
她缓了缓,挤出一抹笑,上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