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主看了眼日渐破败的道观,又看了看师父身后的梁京,只念了句“道法自然”。
此后,梁京就成了清玄观的挂名弟子,唯一的女弟子。
是以,二十几年前,秦淮真是她师兄,最开始睡一个床的亲师兄。
但那都是以前。
梁京早就被逐出师门了,清玄观也倒了很多年了,她现在甚至都不做武替了,真没必要,也很没意思。
餐厅的小提琴换了调,好好的小夜曲陡然成了华尔兹,不变的却是自由和爱。
不久前还在卡座里坚定不能破坏别人感情的小少爷,现在已经没了人影。
梁京抬眼望向某个卡座,果然。
荧幕前清冷的仙子人后温柔又贴心,富家傻小子三秒红一截,比旁边那桌的波士顿龙虾还有颜色,只有那个圆嘟嘟的小助理像是误入偶像剧组的场务。
哦,旁边还有个挑剔的梁制片。
梁京想着,仰头喝了口香槟。
没几分钟,傻小子同手同脚回来了,连魂带魄都给了仙子姐姐,跟对面商场门口的模特没什么差别。
梁京不忍直视,实在是太蠢了。
而不远处的仙子姐姐,正冲梁京遥遥举杯。
梁京懒懒抬了下杯子,然后放下。
不熟,没得聊。
不想喝,再说。
“叮——”梁京敲杯子,“醒醒,少爷。”
“该回去了。”
梁京捞起大衣外套来,叫回来了小少爷的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