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夫人走到儿子面前，伸手揉揉儿子的头，“还生气吗？”

被谢云起躲开。

她蹲下身，犹豫了一下措辞才开口。

“妈妈不该打你，这不是你的错，是妈妈的错。妈妈不该说妹妹是小杂种，也不该纵容你欺负妹妹。

是妈妈没有教育好你，是妈妈该打，你原谅妈妈好不好？”

谢云起突然扭身，一把抓起扔在地上的毛绒恐龙，用恐龙挡住自己的脸，只露出倔强的后脑勺给谢夫人。

“云起，妈妈记得妹妹刚来家里的时候，你是喜欢她的，对不对？

妈妈记得，那时候你还很开心，说别的小朋友都有妹妹，现在你也有了，而且你的妹妹比他们的更漂亮。对不对？”

谢云起没有说话，也没有回头，小身体绷得紧紧的。

“云起，那时候的妈妈不让你和她玩，还当着你的面骂她……，这都是妈妈的不对，妹妹还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，她什么都没有做错，错的是大人。

妈妈想改正错误，你可不可以和妈妈一起，以后对妹妹好一点。”

她在说完这一长串话以后，突然觉得积压在心头的枷锁咔嗒一声松开了，她心头的怨气如同退潮的海水，露出了被怨气淹没的良知。

曾经的她也是个善良的女孩，可几年的婚姻生活让她变得尖锐暴戾，冷漠凉薄……

她是恨的，恨谢远程明明答应过她，会处理干净，不会闹出私生子和云起争夺家产。

可谢倩的出现，将她心底最后的一丝柔软，都扭曲成了狰狞的模样。

她将一个小小的孩子关进杂物间，不允许她出来玩，不允许她上桌吃饭，不给她买合身的衣服……

任由保姆克扣她的饭，任由儿子对她非打即骂，那个时候她在想什么，她在想，这小杂种就该受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