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沉默让母亲叹了口气,随即温声哄起来:

“哦墨菲斯,你还是妈妈的小麻雀呢,还不可以喝大人喝的啤酒。”

“但是……有一款甜甜的、特别特别好喝的酒,小孩子也可以喝哦。”

接下来是她牵着自己的手,带到庆典宴席上,递给了他一杯甜奶酒。

“可以试试挤一挤这个,会有不一样的风味哦。”

母亲笑着将圆果子形状的酒杯和一片青色落柠果片递过去。

墨菲斯低头看着手中的甜奶酒和果片。

挤了两滴,摇晃摇晃,喝下。

“咔嚓——”

好似玻璃碎掉的声音,他眨了下眼。

没有古树森林,没有精灵母亲,更没有鸟语花香。

墨菲斯还坐在酒馆里,手里是只喝了一口的甜奶酒。

他笑起来,唇角的弧度也愈发扩大,从微笑到大笑,逐渐归于平静。

就像是味蕾上褪去了开始的甜味和辣味,只剩下回旋的酸涩久久不散。

正如幼年时因为加入了没有成熟的落柠果汁水所以被涩哭一样。

那时候无忧无虑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麻雀,想到时至今日自己会变成这样一副模样了吗?

变成一个遭人唾弃与畏惧的死神、怪物。

“先生。”

墨菲斯面前突兀的传来一道温润的男声,随之而来的是一张递过来的纸巾。

“我想您现在很需要这个。”

他这会才恍然大悟般碰了碰自己的面颊,有些许湿漉漉的痒意。

原来是不知何时落下一滴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