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姮在帐篷里点灯熬夜与医馆商议解决对策,林评和思庄站在外面,看到她忙碌的身影。
思庄用她独有的无忧无虑语气道:
“月姮阿姐变了好多。”
确实,她不再是昔年懵懂无知的孩子,如今作为一方统帅,肩负着数万人性命,甚至整个王朝的前途和她的个人命运紧紧绑定。
只一个简单的影子,只几句从里面传出的含糊不清的话语,林评都能听出里面的坚定和果决。
月姮变成了她一直想成为的人。
他从腰间拽下巴掌大的粗糙瓷瓶,瓶身上只一朵桃花,灼灼盛开。
林评随手一扔,瓷瓶便稳稳落在帐篷口,无声无息。
“走罢。”
他说。
思庄跟随他的脚步离开,好奇道:
“不当面与她道别吗?她知道会伤心的。”
迟早都要伤心,不如不见。
思庄不太懂,林评也不解释。
待到鸡叫三遍,月姮疲惫的揉揉眉心,亲自送医官出了帐篷,在门口发现那个瓷瓶后,便明白先生来过了。
这种瓶子,还是当年先生带她们一起尝试烧制的,烧了许多天,最后也只有这一批成型了。
出窑当日,恰逢桃花盛开,整个桃村都被花香包裹,先生高兴的带着她们一群小孩子取了桃花酿酒,装在那批瓷瓶中,埋在院中墙角树下。
先生当时说:
“这酒不一定好喝,但一定很好笑。倘若日后你们喝到的时候,想起今时今日之情景,胸中定然十分欢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