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中传出巨大的哭声,先是零零散散,后来席卷成海。
白起见状都感到震惊,他对林评道:
“昔日我等上战场前,必是要做动员的,或慷慨激昂,或晓之以情,总得叫人家心甘情愿和我们并肩作战,哪怕只是一时的。
即便再勇武的将军,手底下也带不出完全不怕死,甚至愿意替将军去死的士兵。”
林评将村长扶起来,对他道:
“回去罢,叫大家伙儿都回去。该干嘛干嘛,稻谷继续碾,水渠继续修,路也继续平,日子该如何还如何,此事我自有法子处理,无需担忧。”
村长很迟疑:
“先生此话当真?”
林评反问他:
“难道我对你们说过假话?”
当然没有!
但这回不一样啊!村长也说不出哪里不一样,眼见着劝不动先生,私下和其他村长商议:
“叫各村都戒备起来,随时听消息。留两百青壮年守在村口,一旦赵兵闯进来想带走先生,我等定要誓死保卫先生安全!”
其他村长二话没说,出去安排了。
他们就不明白,这样好的先生,大王为何要抓他下狱?说先生窝藏嬴异人的子嗣,可那小孩几乎是他们看着长大的,白白胖胖,从不作恶,还会帮大家伙儿解决很多问题。
放着欺辱过他们的恶奴不管,放着践踏过他们的兵卒不抓,放着打压他们的官员不理,偏偏要来抓一个对他们极好的孩子,何其可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