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安平很迷茫,他行军打仗的本事一般, 如今被赵国当成典型, 封为武阳君,却又不会让他真的掌握实权。手里没权, 名下没地, 钱财也很有限, 日子肉眼可见的拮据。他一时不知该以何种面貌示人,才能更好的生活下去。
今日来,是特意求林评为他解惑的。
林评见他哭的实在可怜,想起当初在大梁城时, 此人便不太有主见,凡事跟在他和范雎身后行事,到了如今田地,依然拿不起事。不过郑安平也有自己的优点,那就是一旦有人给他指了道儿,他就会埋头往下走。
于是林评道:
“算起来你今年应该三十有八了罢?在大梁城时没机会好好读书,在咸阳城又辗转权利斗争之中,如今好不容易有了闲暇,不如去读读书罢。”
郑安平傻眼,这是他从未想过的道路:
“读书?”
林评道:
“听闻荀子如今在齐国的稷下学宫担任祭酒。齐国利用稷下学宫吸引各国人才,在临淄城西门外兴办讲学台,每天都有无数学者前往那里自由讲学,宣扬门派学说,与他人辩法,难道你不想亲眼去看看那般盛景吗?”
郑安平不是真的傻,很快明白了林评的未尽之言,感激的朝林评作揖。
他忧心忡忡的来,欢欢喜喜的走,背影都带着几分轻松。
白起的眉头却是皱的越来越紧,站在高处眺望,问林评:
“对于武阳君方才的提醒,先生如何看?”
郑安平离开前,告诉林评赵国朝中正有人提议,想将林评收押,用的罪名是——窝藏秦公子嬴异人之子。
这件事本也不是什么秘密,之前因为廉颇等人帮着遮掩,又有长平之战和邯郸之战转移赵国朝堂上的注意力。如今战事已平,赵王此举有一箭双雕之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