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姬的手轻轻拍在嬴政后背,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,对林评道:
“寒舍简陋,倘若您不嫌弃便住着罢,小儿无状,冒犯了先生,妾在这里向您赔罪了。”
林评笑的很是洒脱:
“夫人此话严重了,我与令郎投缘,那便叨扰夫人了。”
赵姬带着嬴政回屋,关上门窗,隔绝了外界视线,低声叮嘱他:
“此人意图不明,少和他接触,待会儿阿娘送你去林先生那边,晚上你和先生一起住。以后要多听先生的话,先生对你没有坏心,但对外人,要多堤防,知道吗?”
嬴政很难过,知道他下了一步臭棋,或许这就是先生口中的病急乱投医,难怪先生从头到尾都不支持他的这个计划。
拽着阿娘衣摆,仰着头问她:
“您还是要走吗?”
既然瞒不住,赵姬也没有骗孩子的打算,实话告诉他:
“自然。”
“在外遇到多大波折,吃多少苦头,也不怨天尤人。不后悔?”
“不怨,不悔。”
“他日阿父接政儿和阿姐回咸阳城,您也不羡慕我们过好日子?”
赵姬这才笑了,要不说这孩子傻呢。
摸摸傻孩子的脑袋,告诉他底层人的生活逻辑:
“阿娘当然不羡慕,倘若真有那一日,我自当站在你阿父面前,要求得到我应有的一切待遇。我为他们做的一切难道就因为我今日之离去而不存在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