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在思庄看不到的角落,赵姬一日日越发暴躁,抢过孟刘女手里湿哒哒的衣裳,推翻洗衣盆,大声质问:
“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?公子已经两月未来,我叫人送去的信也没有回音,托村民去打听,人人都说秦国质子潜逃,赵王签了逮捕令!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,只瞒着我一人?”
孟刘女把洗了一半的衣裳捡起来,皱皱眉,压低声音道:
“您小点声!且不说公子为何会将如此重要的事提前告知于我?就说眼下,您是想叫村民都知道我们是秦公子异人的家眷吗?”
赵姬当然不想,但她还是很坚持:
“公子抛弃我独自回秦,可想过我和孩子被赵人抓住会遭遇甚么?”
孟刘女劝她:
“可当时那种境况,公子不逃的话,只能和咱们一起做赵人的阶下囚啊!如今公子平安回到秦国,即便他日咱们落入赵人手中,赵人也会碍于公子的身份,对咱们谨慎对待,这样不好吗?”
不好!
看赵姬还想再闹,孟刘女突然反应过来,握紧赵姬的肩膀,直视她的双眼:
“是不是谁跟您说了甚么?是吕家人?吕不韦又派人来了?他到底说了甚么?”
当初她们刚定居桃村时,吕家便常有奴仆前来送些日常所需,公子当时说无碍,叫她不要多言。
如今公子回秦,虽然她不知具体内幕,但依着主母如今的做派,怕是此事和吕家并无关系,甚至吕家都不清楚公子究竟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回到秦国的,这才慌了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