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都清楚,月姮的身份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。
林评和思庄面无异色出了门,来到村子边界处,两人对视一眼,林评伸手。
思庄将手交到他手中。
林评率先迈出一步,好似穿过一层隐形的罩子,走出去。
海阔天空。
连思庄都忍不住感慨:
“我竟不知是这样的。”
“如今知道了也不晚。”
两人走走停停,瞧啥都新鲜,遇上圆润的小石子还得上脚踢两下,没甚意义,却有趣极了。不知情的瞧见,绝对看不出他们是去祭奠友人的,还以为他们是踏春游玩的。
等到了邯郸城,新鲜劲儿过了,才收起“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土包子”做派,正经起来。
林评按照记忆寻到了赵宅所在,打眼一瞧,整条街上黑压压许多人。赵宅大门换上白色灯笼,挂上白帆,下仆身着麻衣迎来送往,各个面色肃穆。
有人将帖子留下,人被守在门口的下仆客气劝回。有人的帖子被门房恭敬接走,人也被马服君的门客亲自迎进府中。
可不管是哪种,神情都很悲伤,好似里面躺下的是他们的至亲之人,现场丝毫不见嬉闹之声。
只林评驻足的这么一会儿功夫,门口两个箩筐已经塞满了各种帖子。为了应对此情此景,府里出动了数十位门客,专在门口接待前来祭奠之人。
守门老伯见了他们兄妹,态度很是和蔼,请他们在门房稍坐,亲自捧了茶来,还用很慈祥的语气夸赞思庄:
“女娘果然如我家夫人所言,颜色甚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