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姮一惊,顺着声音来源望去。
就见来人二十来许,肌肤白皙,眼神深邃,带着几分疏离,身量高挑消瘦,却不过分单薄,着一身清雅的深衣,深衣不知是甚么材质,在阳光下波光粼粼。
脚上的翘头履做工极为精致,压了金边儿,穿在他身上有一种特别的尊贵。
整个人逆着光往那里一站,便生出几分出尘的高贵来。唯一叫人疑惑的,是他那只有寸长的头发。
刚起身想问问对方来此是何贵干,就听思庄用干巴巴的语气唤了一声:
“兄长,你回来了!”
这竟是林评吗?
林评竟是这般吗?
月姮三人不约而同的想。
林评很自然的加了碗筷,坐在思庄旁边,将他带来的冰镇果子露给几人倒上,半点不带生分的开口:
“来,尝尝我酿的果子露,味道比阿妹的凉茶如何?”
月姮三人还有些拘谨,思庄特不客气的拿起来闻了闻:
“才十三度,你酿它图个甚?”
林评和她碰了一杯,含笑道:
“这是生活情趣,你个硬邦邦的小家伙还有的学呢!”
他又不是全然的工作狂,闲来无事便想折腾点什么,从去岁春便拽着周哥,日日早起陪他一起去公园收集日出前三刻的露水,调和冬日树梢雪,秋日瓦上霜,佐以枝头绽放的第一枝桃花,用来酿这酒。
大费周章,结果出来的东西也就比啤酒烈几度,被周哥嫌弃是果子露,比甜酒酿还不如!
前几天周哥还骂骂咧咧,说来他家烧烤,宁可喝啤酒也不动这玩意儿,林评当时灵机一动,就想到了思庄这边,于是叫周哥帮忙定制了一批特别的家具摆件儿,将他能想到的都给换成时下能用到的样式备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