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天便有郭开家的下仆从邯郸城而来,带来了赵郎君给妻女的信件和一些衣裳细软。
孟赵女艰难读了信,然后郑重的对思庄和村长请求:
“我夫家的情况您二位也听见了,如今虽恩怨已了,但对方毕竟是平原君看重的门客,为稳妥起见,夫君建议我母女三人暂时在贵地别居,过个三五年再回城也不晚。”
村长挺理解这种心理,得罪了贵人嘛,就算人家不计较,自家心里也总不踏实。人家一句话自家就得灭门,由不得人不小心。
但理解不等于要和对方一起担风险,若那赵郎君没了,人死债消,村里收留三个女人倒很乐意。可如今嘛,将人留下有利有弊,他拿不定主意,看向思庄。
思庄当然是要留下的,多一个人多一份信仰之力,要不然只凭村里这几十号人,她和林评想恢复健康得等到地老天荒!
村长见思庄表态了,他便主动揽活儿,毕竟真出了问题,有高个儿的顶着:
“看你们是要继续借住在谁家,还是自个儿盖房子?借住的话就得提前说好赁资,免得到时候伤了和气。盖房子的话村里空地多,改明儿叫人领你们四处转转,看中了哪处都能商量。
等忙完播种这阵子,咱村里有会木匠手艺的,亲戚家有泥瓦匠,材料准备齐全,盖三间屋子也不过五六天的功夫。”
孟赵女从细软中拿出五两银交给村长,拜托道:
“此乃我夫君与友人借的银钱,可您也瞧见了,我们病的病,卧床的卧床,都抵不上用,盖房子之事便全权拜托给您,地方也不用再找,对面那块儿空地就很好,紧着这五两银盖,院子不拘大小,能住就行,还劳您多多费心,等上梁那日请您吃酒答谢!”
如此,等忙过播种,全村老少又紧锣密鼓的给月姮家盖房子了,也不说工钱不工钱的,只一天管两顿饭,顿顿能吃饱,大家伙儿已经心满意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