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庄朝拘谨的三人打量了一眼,对方身上穿的虽也是粗布麻衣,却没有补丁,虽形容狼狈,漏出来的手腕却白皙,显见不是经常下地干活儿的。
她问村长:
“问清楚对方的来历了吗?为何会被人追杀?咱们不能因此给村里招惹祸患。”
村长连连点头:
“问清了,问清了,不若叫她们亲自与您说罢?”
那三人中做主的竟是疑似有了身孕的妇人,只见她盈盈一拜,行礼的姿态说不出的好看,让村长的心凉了一瞬,这种出身的女人,怕不是村里的庄稼汉能招惹的。
只听她声音轻缓,条理清晰,对思庄道:
“奴夫家赵氏,在邯郸城做些小买卖糊口,因着得罪了城里的贵人而遭难,郎君在被贵人家中下仆强行带走前,想办法请友人送我们姊妹和孩子出城。
原本一切还算顺利,哪成想半路遇到劫匪,舍了银钱细软还不罢休,竟是还想要我等性命,我们一路逃至此处,幸得恩公相救,实在感恩不尽。”
另一个妇人小心搀着她,在旁补充:
“奴姓刘,主母姓赵,这是奴的女儿月姮。”
众人听懂了,这两妇人一妻一妾,年长些的刘姓女是妾,年轻些的赵姓女是妻,月姮是妾生的女儿。
她夫家的事没必要造假,因为叫人进城一打听便知,假话很容易被戳破。
至于姓氏,更没必要造假,如今的赵氏可是个大族,王宫里的赵王及其子孙便是嬴姓赵氏,秦国那边秦王及其子孙也是嬴姓赵氏,枝枝蔓蔓人数极多,就连这个村子的男人,也全都是姓赵的,没有造假的必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