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绍恒问她:“现在,你知道该怎么跟三方沟通了吗?”
明岚舒点头:“我学到了。解决问题的关键是问题背后的动机。”
“记住,监制不是灭火而是掌舵。”他伸手帮她把碎发别到耳后:“去吧,你能处理好。”
接下来的三个小时,明岚舒像个陀螺。召集导演和摄影指导,要求他们用分镜图说明重拍的必要。让执行制片核算重拍需追加的预算。让法务翻出投资协议,确认超支是否会触发资方撤资条款。找美术组谈心,了解真实诉求。
快到凌晨,她回到酒店套房,许绍恒正坐在沙发上对着电脑处理文件。
听见动静,他抬眼望过来:“解决了?”
明岚舒长舒一口气,踢掉高跟鞋,整个人陷进沙发里。她把额头抵在他肩上:“导演同意只重拍三场关键镜头。资方那边我拿冲奖率说服了他们追加投资。至于美术组……”
她瘪了瘪嘴:“我自掏腰包,给了他们一笔特别奖金。”
导演追求艺术,投资方注重汇报,美术组要求尊重。周旋了一晚上,她倦得手指都不想动。
许绍恒搂着她,勾了勾唇:“给了多少?老公补给你。”
明岚舒刚想开口,手机又响了。统筹发来了明天的拍摄计划。
“先吃饭。”许绍恒直接抽走了她的手机,另一只手则操起座机话筒叫了客房服务。
餐很快送来。热气腾腾的粥里浮着饱满的虾仁和雪白的鱼片,鲜香的热气扑面。很正宗的艇仔粥,米粒熬得开花,还撒着明岚舒喜欢的脆油条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