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喉结微动,呼吸比平时沉了几分。
怎么回事,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心脏里横冲直撞。这陌生的感觉令他心惊。
十几年前自立门户拿下第一个并购案时不曾有过,flyer在上市敲钟时不曾有过,量子空间第一次卫星发射时不曾有过,在谈判桌上每次运筹帷幄时都不曾有过。
月光在戒指上流转,映出眼底的波动。许绍恒定了定神:“明明,这枚钻石形成于地幔层660公里深处,第一次在拍卖图册上看到它,就让我想到你它让我觉得”
很糟糕,求婚词分明在脑海里演练过数遍。但向来条理分明的商业精英,此刻竟像个毛头小子般语无伦次。
“它的颜色让我想起”许绍恒无意识摩挲着戒盒边缘。
“许绍恒,你先听我说。”明岚舒突然打断他。
因为太突然,许绍恒一时顿住。他仰着头看她,月光正照在她绷紧的下颌。
“我有男朋友了。”
“哐当”小提琴手不小心碰倒谱架,甲板上的烛火齐齐一晃。
三秒的死寂后,许绍恒合上丝绒盒盖,抬手做了个手势。
“都下去。”他让甲板上的人都消失。
声音冷得像冰,却让侍应生和乐手如蒙大赦。目睹老板求婚失败,没有人想再逗留。不到一分钟,甲板上就只剩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,和两个人之间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月光下,许绍恒缓缓站起身。他盯住明岚舒的双眼:“你要和祁宴在一起?”
明岚舒迎着他的目光:“是你自己说的,考察期结束了。”
许绍恒眼底暗了几分。他向前一步,嗓音沉哑中带着几分克制不住的紧绷:“考察期结束了,为什么还用全部积蓄买量子系的股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