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岚舒赤足踩上柔软的地毯,每一步都像走在云端。走到房间门口,猛的一把拉开。
花。
无尽的花。
大簇的是圆锥绣球,高的是大花飞燕草,矮的是葡萄风信子,紫的是西伯利亚鸢尾,粉的是芍药,红的是玫瑰
它们沿着走廊铺展,高低交错。仿佛莫奈的调色盘被打翻,撒在了她脚下。
明岚舒循着花香的指引往前走着。
心里不是没有察觉,所以蜷着的手心里才会沁出越来越多的汗。
她站在飞桥甲板的入口处。
海上的晚风裹着咸湿的凉意,礼服的丝绸面料紧贴身体,勾勒出微微发抖的轮廓。
烛光倒映在无边泳池里,与星空连成一片流动的星河。小型弦乐队隐在暗处,大提琴的低吟与海浪的涌动完美共振,演奏她所有主演电影的主题曲。
明岚舒按住心口,掌心下传来剧烈的跳动,一下比一下更重。
许绍恒站在花镜的正中,白色栀子花搭建的拱门前。
月光洒在他黑色的定制正装上,宝石袖扣泛着冷银的微光。
他就那样看着她,身后是沉黑的海,而烛火在他眼底跳动。
即使已经猜到,但在这一刻,明岚舒的大脑依然瞬间空白,仿佛被海风灌满。
她记得今晨的新闻里还在说引渡谈判尚在僵持。可他现在就站在这里,西装革履,额发梳得一丝不苟。那些在新闻里看到的全是假的吗?还是说
一个荒谬的念头突然闪过。这该不会是她醉酒未醒的幻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