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闭了闭眼,就着心口细密的刺痛,慢慢说:“我去拜访了创作金缮玫瑰的艺术家。他告诉我修补不是为了掩盖裂痕,而是承认它破碎过,并且值得再次被珍惜。明明,我真的很抱歉,也希望能够弥补。我们那件事,我没有考虑你的感受,那个晚上,强迫你又丢开你。还有,你受伤住院,明知你在等,偏要故意现身又离开,惹你哭得么伤心。后来还赌气屏蔽你的所有消息,让护你周全成为空话。这几件事情,我做得很混账。”
他语气真挚,眼神专注,仿佛每一个字都发自肺腑。明岚舒低垂眼帘,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要当真。
这样的话许绍恒从前也说过,说将她放在心上,向她乞求过爱意。但她后来知道了,如果认真做起戏来,许绍恒能把三分的情意演成十二分。
她抬眼,对他轻轻笑了下:“别这样说,我不可能永远依靠你的庇护。”
许绍恒喉结滚动,那句“我管你一辈子”几乎要脱口而出。但他抿紧嘴唇,最终将话咽了回去,只是沉静地看她一阵。
“对,你不需要依靠谁就已经足够独立坚强。但我还是想站在你身后。”许绍恒的声音低了几分:“不是替你挡什么,是想让你知道,哪怕你不再回头,也有人始终看着你。送你那件礼物,也不是要你原谅我,而是想告诉你,即使破碎过,你仍然是我见过最完整的人。当然也是”
他压抑心中的怅然,最后那句话几不可闻:“想让我自己心里好受点。”
你的强大不需要我,但我的存在需要你。这是何等谦卑的姿态,又是何等固执的深情。明岚舒几乎要动摇,但最后她伸手去拉车门把:“我该回片场了。”
“明明。”
身后是许绍恒的叹息,像跨越半生的诘问。
“如果时间倒回最初,我把旧账清干净再来找你,我们是不是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?”
明岚舒逃也似的推开车门。车门闭合的闷响,把他清润的尾音隔绝在沉默的空气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