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刻,简直要了他的命。
从此以后,他牢牢记住了这种白色的香花。
客厅里花香飘散,许绍恒静静注视着。明岚舒垂眸修剪花枝,睫毛微微颤动,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,像是蝴蝶停歇在花瓣上,安静而脆弱。
许绍恒的心柔软得一塌糊涂。
察觉到落在身上的视线,明岚舒抬起头。放下手里的剪刀,她对着许绍恒笑了笑,轻声细语地问:“你想不想去看看我小时候学跳舞的地方?”
雨已经停了,少年宫狭窄的马路泛着湿润的光。鞋底踩过积水的泥洼坑,发出轻微的“嗒嗒”声。
明岚舒低头看了一眼,停下脚步。脚上帆布鞋的鞋带不知何时散开,拖到地下沾上了泥水。
她弯腰,却不想许绍恒已蹲下了身。
“不用”
明岚舒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了。她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却最终只是抿了抿唇。
鞋带泡在坑洼中,被签署上亿合同的修长手指捏起来。许绍恒挤掉污水,然后熟练地打了个结。明岚舒的视线落在他的发顶上,眼眶酸涩得痛。
“好了。”许绍恒站起身。他掏出手帕擦干净手,顺手揽住她的肩膀:“走吧。”
于是,那句“谢谢”被哽在喉咙,未能出口。
舞蹈楼就在不远处,楼前的老槐树被雨水洗得发亮。楼里传来隐约的音乐声,透过走廊的窗户,能看到一群穿粉色练功服的小女孩在把杆前压腿,动作整齐划一,脸上带着稚嫩的认真。
明岚舒站在窗外,看着那些小女孩,有些恍惚:“我以前就在这儿上课。老师把砖头垒得高高的让我劈叉,说要是做不到就别想考上附中。”她轻声笑了下:“那时候觉得只要能离开衡城,什么苦都能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