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很稳。暖意自掌心而来,摩挲过她冰凉的手背,一蓬一蓬地流经全身,平息了她不受控制的颤抖。
明岚舒深吸了一口气,重新断断续续地回忆起那个夜晚。
录音笔的指示灯规律跳动着,快速记录的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。许绍恒的手始终没有松开,像是要把所有的力量都传递给她。
接下来的几天,宋秘书陪律师奔波于京州和衡城两地。许绍恒则一直留在衡城,陪明岚舒看心理医生。
他除了从京州带来律师,还带来了医生。
轻度抑郁。情绪压抑太久无法纾解,需要专业人士的开导,需要对症药物的治疗,也需要至亲至爱的陪伴
小城的酒店设施陈旧,宋秘书把许绍恒和医生的住宿都安排在四十公里以外的城区。那里有全市唯一的五星级酒店。
许绍恒每日自己开车,往返衡城和市区接送明岚舒看医生。等待她做心理疏导的时间,他抽空在酒店自己的房间里,开线上会议、签批流程或者处理文件。
医生说可以适当运动,于是白天他陪明岚舒爬山或者打网球。晚上,他监督她吃完药等她睡着了再离开明家,独自开车一小时回到酒店。
然后第二天又早起,来接她去看医生。
如此过了七天。
他这样的人,时间很金贵,每一分钟创造的收益以万计。如今竟然被浪费在这么个小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