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还是她帮他找到了,在沙发底下,也不知道怎么滚到那儿的。明岚舒拾起来,是一支万宝龙的钢笔。花岗岩的笔杆上凹凸地刻着两行小字——行远自迩笃行不怠。
她把笔递过去,许绍恒立刻接了过来。手摸到那几个镌刻的字,长长地吁了一口气。珍宝失而复得,他如释重负地靠向沙发靠背。
明岚舒语气平静地说:“那我出去了。别弄到太晚。”
“是我爹地送的。”
她顿住脚步,看见许绍恒摸出了打火机和烟,打了几下都没打着火,又都丢开。最后揉了揉额角和眉心。
他的声音很轻:“十二岁那年去美国读书,他送了我这支笔,后来就一直带在身边。这些年,从量子动力创立到新公司上市,最重要的合同文件都是用这支笔签的字。小时候我最崇拜的人是爹地,但现在我没办法原谅他。”
明岚舒有些无措,她没见过这样的许绍恒。静了片刻,她走回去挨着他身边坐下,把手覆到他的手背上,来回摩挲。
“不用安慰我。”许绍恒反手把她那只手给握住了,又恢复了平淡的语气:“过几天是我妈咪忌日,我要回港城去一趟。你乖乖在家待着,没事少出去惹麻烦。”
明岚舒怔了怔,咕哝:“我哪有惹麻烦?”
许绍恒睨她一眼:“你说呢?到时候又想打电话找谁去接你?”